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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葛坊》第十八章护祖物赵家女逞强 夺葛根异兄妹命丧

2026-06-1273

原来运英随部队攻打襄阳后,组织上派她与黄大山和另外几个同志返回大洪山,组成抗日小分队破坏日军的物资运输计划。

当时曾拜祭赵明礼的日本军官是奈良慧子与赵明礼的儿子奈良思礼,从日本陆军医院应征来中国,主要负责搜集中国中药材,采集药材种子在日本繁殖,把那些稀有的物种采尽挖绝,不让它存在母国,把掌握着精湛中医技艺和技能的人才掳往日本。小时候听母亲讲,他父亲是大洪山一带的制葛名匠,大洪山是天然的植物王国,太姥爷曾上过大洪山,与山顶上洪山寺大和尚有交往,母亲带回去的葛根苗在奈良老家已长成一大片了。据日本医界记载,中国大洪山一带的葛根、苍术、木瓜、黄连、茯苓、桔梗、蜈蚣品质上乘,赵家葛坊的秘方更是独树一帜。奈良思礼本想拿到秘方,没想到被父亲的仇家烧了,想把同父异母的兄弟带往日本,看他又未得父亲真传,就怒杀父亲的仇家,算是替父亲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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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到大洪山顶,山上的寺庙在战火中已倒塌了一半,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和尚正在废墟上清理东西,见日本人上来,就把一个东西又藏在废墟里,一屁股坐上去,怒目圆睁注视着日本人。奈良思礼示意日本兵上前拉开和尚,老和尚挣扎着——也许是饥饿,没有一点力气,被推倒在地。士兵刨出藏着的布包递给奈良思礼,是一本线装古籍。老和尚拼出最后一点力抢了过去。奈良思礼拔出枪,朝老和尚脑门射去。和尚的鲜血染红了那本古籍,这是一本记载大洪山地区药物采集、炮制方法及配伍验方的医药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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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思礼如获至宝,按书中的介绍在大洪山地区搜索发现了更多国内没有的、世界上也稀缺的葛根、苍术、黄连、茯苓、桔梗品种。他命士兵驱赶当地老百姓上山采挖这些药材,逼着老百姓刨尽全部的根系,稍大点的运走,小的根藤就地焚烧,穿着防护服的日本兵还在生长这些物种的地方撒上一种白色的液体。老百姓知道这日本人是在掠夺中国药材、毁灭中国物种,就消极怠工,或悄悄掩埋。挖出来的葛根、苍术、桔梗等药材已运走了好几车,还在源源不断地收集。赵运英去了部队,先是在后方包扎救治伤员。一天,侦察排长黄大山搜集敌情需要一个女同志假扮夫妻,就来医疗队问她愿不愿意。运英红着脸眨动着大眼睛想了想,说:“以后教我打枪,让我上前线我就同意。”首长批准了。那次任务顺利完成后,她就是部队的一名战士了。黄大山很快教会了她开枪投***,这次上级派她和黄大山还有爆破手老关等五人组成抗日保种小分队,破坏日本人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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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战事吃紧,日本国内需要大量的药材,把这些从中国掠夺的药材运回国内,是陆军总部下达给奈良思礼的重要任务。陆军总部近期破译了新四军的计划,增派一个小分队来协助奈良思礼尽快完成药材转运。大洪山药材要经药山县入汉水到汉口走水路进入日本,沿途各关口都增派了重兵把守。破坏敌人的计划,在源头抢到药材运往附近新四军根据地,是上级下达的任务。赵运英熟悉大洪山一带地形,绕山路进入药材堆集地——环潭,在对面山坡上埋伏下来。日本兵拿着枪正逼着老百姓从山上扛着一捆一捆的葛根、桔梗等药材,堆码在司令部的大院内,院墙四周有巡查的日本兵,任何人不得靠近,司令部二楼顶上架着两挺机枪,院子里停着三辆军车,从这里很难下手,即便侥幸得手转运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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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英看到满院的葛根感觉很熟悉很亲切,这里离家很近了,走了两年,她想妈妈,想哥哥了,完成了任务就回家看看妈妈,还要带上那个小个子排长。她喜欢上那个机智勇敢的神枪手,盼着战争结束了就与这个小伙子成亲。临走时妈妈送的葛粉就是姑娘出嫁时娘家人的嫁妆呢。前一年黄大山在与敌军搏斗中胳膊上受伤,她用葛粉代替药材止血用了点,剩下的她一直珍藏着。想家人了才拿出来一点放在嘴里慢慢咽着,一股清香甘甜让她仿佛回到小时候的葛坊中,看见妈妈在向她招手。黄大山十九岁与她同年,只是比她矮点,参加新四军四年了,是她的领导又是她的老师。他父亲黄飞虎是爸爸的故交,一个在第一次北伐中牺牲的老革命。黄大山随妈妈长大,对故乡大洪山是从妈妈一星半点的传说中了解的。黄大山认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院子里的药材上浇上汽油,一把火烧掉,让日本人的计划落空。赵运英舍不得那好的葛根被烧掉,太可惜,不同意。黄大山说:那就在运往渡口的二十多公里的路上劫持司机,把车开往根据地。这个办法好,既破坏了日本人的计划,又为根据地增加了药用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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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准日本人运输的时间是关键,他们决定进入敌军内部获取敌人的情报,并在敌人经过的路上进行伏击。日军司令部二楼,奈良思礼凝视着两株奇异的葛苗,这在众多葛根中发现的一种叶片有着红色乳毛,根部粗壮有着根瘤菌且纤维稀少、味道浓烈的葛藤下分出来的,以他的直觉这是一株国内没有、在中国也极其罕见的葛根品种,从其母体根上分析这种葛根的黄酮类成分是极高的,又有很好的食用价值,只是在这方圆一百多平方公里也才发现了这么一小片。他驱赶老百姓无论大小全挖了下来,连带长根的褐色土壤也装了几袋,计划一同运回日本,培植这两株幼苗。司令部传来的消息让他很不安宁,来中国四年,收集到很多的珍贵药物品种,这大洪山是个少有的天然植物宝库,如果不是战争,他想在这儿呆上几年,把这些珍稀植物研究透。前期运回国内大批的珍稀药材,获得了陆军总部的赞誉,特别晋升他为少校,妻子给他寄来了女儿的照片。这个葛根新品种的发现将会给他带来更多更大的科研成果。他弯下腰再次嗅了嗅散发着清香的葛苗,用那个从赵家又夺回的宝贝瓷碗给葛苗浇了一点水,嘴里哼着:“樱花呀樱花……”“来人!”他停下唱歌,唤来卫队长中岛雄二,叮嘱道:“新四军小分队已进入大洪山区,这批药材很重要,他们的目标就是毁灭这些重要药材。”“思礼君放心,中岛雄二誓死保护好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物资,安全运到港口。”“到了港口就安全了。”奈良思礼的心也飞回国内了。港口有日军重兵把守,是掠夺中国物资到日本的重要转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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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运送药材的民工中混入了一个女子,引起了奈良思礼的警觉。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似乎面熟又想不起来,他把她叫过来:“你的,什么的干活?”运英沉着回道:“送葛根的。”指着肩上扛着的一捆葛根。运英见这个眼睛里布满血丝的日本军官很面熟:“太君,你上火了。”日本军官面露笑容:“姑娘会治病?”“略知一二,太君可是内火攻心所致,我有一方可治。”军官把女人请到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运英熟悉的瓷碗,运英愣住了。军官问:“什么方子,快快拿来。”他不想别人窥见了他的宝物。运英就拿出一包葛粉,用那碗装了,她拿碗的一瞬间看到了碗底的“慧”字,脱口叫出:“这是我家的!怎会在你这儿?”日本军官也跳了起来,用枪指着问:“你是什么人?说!”运英知道自己失态了,立马说:“就这附近的人,每年做葛粉卖,我这葛粉降火特快,太君试试!”“你是赵家葛坊的?赵明礼的后人?”运英一时不知这日本军官怎么还知道自己的父亲,待看清日本军官的面孔后就明白了,眼前这人就是父亲在日本的儿子,她抑制住内心的冲动,不动声色地问:“你是谁?”日本军官拿出玉镯递到运英眼前:“你该认识这个吧!”运英记得妈妈手上有一个这样的,后来抵押了。“我叫奈良思礼,我该称你妹妹了。你会做葛粉吧!”“笑话,我小时候就跟爸爸学做葛粉,这一洗二砸三滤四沉的工艺都做过。”“秘方可知晓?”“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我家瓷碗怎会在你手上,你把我妈妈他们怎么了?”“妹妹你放心,紫英妈妈很好,我这次来想带他们去日本的,紫英妈妈不同意,这瓷碗本是我家的,物归原主哇!”“呸,你们跑到我们国家抢我们的资源,杀我同胞,真不要脸!”“妹妹,你不是附近的,你来这里的目的我知道了!告诉我你的同党在哪里?”“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他们会送你们回老家!”说完就仰天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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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思礼注视了这个妹妹一分钟,对门外叫一声“来人!”两个兵应声进来。他交代道:“把她带到上房,看管好这个女人!”他决定把运英带回日本,他相信运英知道做葛粉的秘密。黄大山得知运英被日军扣留在司令部,心急火燎,这日本兵畜生不如,运英凶多吉少,立马组织营救。是夜乌云密布,一会儿雷声滚滚下起了瓢泼大雨,一时间山洪暴发,奈良思礼指挥日本兵把药材往车上装。黄大山、老关几名队员顺着围墙后的大柳树潜入敌军司令部。司令部院内一片混乱,他摸到亮灯的二楼,两个日本兵站在门口。黄大山飞起一镖结果了一名哨兵。老关奋起一跃,扭断了另一个日本兵的脖子,从日本兵身上掏出钥匙开门放出运英。

运英惦记着自家的瓷碗,折转去翻出来揣在怀里,往外跑时奈良思礼发现了,急忙派兵追赶,外面雨大风急看不见人影,他们一阵乱射,回到屋里找不见那个宝贝瓷碗。他恨得把牙齿咬得格格响,吩咐手下快快装车,趁此机会把这些药材物资转运出去。几天前日本兵每天数次沿途搜索可疑目标,赶走了路途的住户人家,不时朝着茂密的林子里放上一阵枪搞火力侦察。雨停了,日军司令部相继缓慢开出两辆满载货物的军车,前面五辆摩托车开路,后面跟着一队日本兵。从司令部撤回又躲在树梢上观察的老关向后面埋伏的黄大山发出信号,日本兵一路朝林子开枪一路缓慢前行,出了山口便是平原,日本人放松了警惕,车在泥巴路上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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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的高粱地里一下喷出数十道火舌,前面的摩托车应声翻滚到田沟里,中岛雄二组织火力压制住突然冒出来的游击队,日军人多武器精良,强抢车辆的计划行不通,游击队员与小分队奋力与日本兵展开肉搏,老关从树上跳下几步跃到后面的车下,拉响了炸药包,另一辆车仓皇逃跑,黄大山推开压在身上的中岛雄二的尸体,迎面扑上去拉响身上的***。运英打出了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看到血肉模糊的黄大山扑上那辆车她目瞪口呆,一声巨响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过了多久,汽车的轰鸣声吵醒了她,又一辆日军车辆正缓缓从她面前驶过,她睁眼看见车上满载的葛根,一时清醒过来,奋力一跃冲上去,抓住车门把手。开车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旁边还放着两盆葛苗。原来奈良思礼留下了一辆车,让两辆车先行。当听到前面枪声结束后,开着最后一辆车带着他的宝贝葛苗朝渡口开去,他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没想到一个满身是血、泥巴糊满了脸面的女人扑了上来。他想竭力甩掉她,猛打方向盘,车子左拐右突,那女人几次差点被甩掉,手却牢牢地抓住车门不放。

港口的日军听到这里的枪声赶过来增援,眼看越来越近,运英没办法开门,用身体压住最后一颗***,拉开弦盖,与异国哥哥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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